懵懂插图

懵懂

耳边传来《水中花》的旋律。
那一瞬间,人仿佛被轻轻牵回过去,回到那些无忧无虑、满怀憧憬的懵懂岁月。

初春时节,三三两两结伴走到校外的田野踏青。
男男女女,说说笑笑,话语间夹杂着一些有意无意的玩笑。
若有人起哄说谁和谁相好,女孩子总会红着脸连连否认;男孩子则只是抿着笑,不置可否。
那时候,男孩子嘴角刚冒出细细的胡茬,女孩子的身段也悄然舒展开来。

傍晚时分,夕阳斜挂天边。
沿着缓缓起伏的丘陵望去,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悠远而静谧的光影里。
村庄升起袅袅炊烟,路上的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脚边的麦苗透出鲜活的绿意,随风起伏。
路旁不知名的花草也轻轻摇曳,带着初春特有的气息。

这样的场景,仿佛永远停在了某一个下午。
那时还在读初中,放学之后,独自走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。
站在那里,向远处望去,整个人被时间定在了那里,停在那个刚刚开始懂得世界的年纪。

阳春三月,洋槐花开,引来放蜂人,空气里带着一点甜。
男孩子开始学着整理发型,模仿电视剧里男主角的中分、偏分;女孩子也渐渐在意起衣着的搭配。
在内心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,也许已经悄悄生出了一个关于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。

多年以后,这一切都渐渐沉入时间的深处。
但往往只需一件不经意的小事,就会在那片沉寂之中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才忽然意识到,那就是自己的青春岁月。
青涩,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
人终究是要长大的。
也难免被生活里的条条框框包裹。
那些曾经轻盈的时刻,被岁月覆上越来越厚的尘土。

偶尔回望,才会在某个瞬间,与最初的心动不期而遇。
然后,轻轻地叹一口气。